气荒再现,中国要评估中亚能源供应的风险

继2018年1月底大幅对华减少天然气供应近半后,中亚天然气管道对华输气量再次被大幅减少。

中国天然气从哪里来?

始于阿姆河右岸的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境的中国-中亚天然气管道,是世界上最长的天然气管道,全长约1万公里,经乌兹别克斯坦中部和哈萨克斯坦南部,从霍尔果斯进入中国后为「西气东输二线」。土库曼斯坦境内长188公里、乌兹别克斯坦境内长530公里、哈萨克斯坦境内长1300公里,其余约8000公里位于中国境内。中亚天然气管道气源主要来自土库曼斯坦的阿姆河天然气公司、土库曼斯坦国家天然气康采恩,及乌兹别克斯坦国家输气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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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报道,有业内知情人士透露,土库曼斯坦国家天然气康采恩(德语Konzern的音译,原意为企业集团)在未提前通知中石油天然气集团(中石油)的情况下,在1月7日突然降低天然气供应量,导致中石油从该公司进口天然气减少约3500万立方米/日。

今冬进入供暖季以来,土库曼斯坦国家天然气康采恩每日对华正常供气量约6000万立方米。1月6日,其对华输气量仍为6300万立方米。这意味着,中石油从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进口被无预警大幅减少42%。对此次天然气供应减少,中亚方面给出的官方理由是,因当地供电基础设施老化造成意外停电,导致用电的天然气压缩机组全部停产。不过,这与2018年初的「闹剧」如出一辙,让人很难相信这真的是「意外」。

2018年1月31日,中石油下发文件称,1月30日,中亚管道来气从1.2亿立方米降至0.7亿立方米,同比减少近一半。当时的消息称,中亚供气国没按合同约定把应该给中国的天然气输送过来,理由包括输气设备坏了、没钱修等。

启动应急预案 全国LNG价格飙涨

据安邦咨询 ANBOUND 掌握的情况,土库曼斯坦是中国管道天然气进口第一大国。中国海关总署数据显示,2017年,来自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进口量为1932.2万吨,占同期中国管道天然气进口总量的84.6%。中亚管道气源突然被压减,将在中国造成意外的市场供应缺口,后续液化天然气(LNG)可能会上涨。

业内预期,中石油启动紧急预案,预计将会对国内LNG价格造成较大冲击。据了解,目前中石油的管存压力能坚持几天,但国内储备能力有限,如果时间长了,很可能支撑不住,从而需要进行全面限气。让中国被动的是,何时恢复供气只能等待中亚方面的通知。

此次土库曼斯坦突然减少供气,立刻在国内市场引发冲击。1月7日,据百川资讯数据显示,国内天然气价格竞相飙涨,部分地区LNG价格突破6000元/吨。多地工厂继续上调LNG价格,全国有27家LNG液化厂涨价,河北、四川、河北、内蒙、陕西、河南、山西等地调价50至400元/吨。其中,西北LNG液化厂涨价家数占比超66%,共有18家。2018年12月12日,由于LNG连续上涨,中石油已启动过一轮紧急预案。12月11日,全国LNG市场有82家LNG液厂及LNG码头涨价,其中西北液厂42家涨价,占涨价比例的51.2%。

土库曼斯坦减少供气,这是中国在一年内第二次遭遇来自中亚地区的能源供应风险。在中国正在大力调整能源消费结构,以天然气代替燃煤供暖和发电之际,中亚国家减小供应量无异于釜底抽薪,过去视之为能源供应安全保障的国家,现在已成为中国的风险因素了。

中石油现在已经感到压力山大。1月7日中石油官网称,目前天然气保供形势严峻,「调控压力和保供压力非常大」。12月29日,中石油全口径天然气销量达到7.03亿立方米,首次突破7亿立方米。自2018年11月15日进入供暖季至今,中石油每日供应天然气约1.3亿立方米。目前,「两桶油」的国内天然气供应量已超8.3亿立方米/日,创历史新高。

安邦咨询的智库学者再度呼吁,中国亟需重新评估中亚能源供应的风险。实际上,早在2018年1月底的中亚大减天然气供气导致中国危机之后,安邦咨询就立刻发出预警,建议中国重新评价中亚能源供应的安全性和相关风险。同样是这家土库曼斯坦天然气康采恩,在去年1月就已经停机3次。我们再次提醒国内有关部门要关注风险:在中国苦心打造的国际能源供应安全网络中,中亚地区正在成为一处值得警惕的「断点」,这是中国要高度重视的风险。

近20年来,中国投入巨额资源(金融、外交、投资、市场、财政等),历尽艰辛建立起了5大国际能源供应渠道,才能撑起全球消费规模第一的油气资源需求。近年中国不断调整能源消费构成,转向绿色发展,对天然气的需求持续增长,导致对国外天然气供应的依赖程度加大。

在中国需求高速增长的当口,中亚国家突然「失约」减少对中国供气,这无异于在背后对中国市场「捅了一刀」。如果这条国际天然气供应的重要「动脉」不安全,那么中亚能源供应网络的安全性就需要重新评价了。不知一年前的供气风险事件之后,中石油及国家能源总局等机构是否认真评估中亚的风险。现在看起来,国内还是感到很突然、很被动。如果每年都被中亚国家在寒冬天气里「捅这么一刀」,那在能源供应风险防范上就太被动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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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分析结论:

土库曼斯坦日前突然减少对华供气,再度警示中国在中亚的能源供应网络存在风险。中国需要再度重新评估中亚能源供应网络的安全性,并根据风险评估及早调整对策。中国可能需要考虑中亚能源供应渠道的替代方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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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安邦咨询 ANBOUND 是中国具有影响力的独立智库,而马来西亚安邦专注于中国-东盟合作的研究和咨询工作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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